这一场发烧来得气势汹汹,打得宿婉猝不及防。校医帮她请了假吊点滴,宿婉烧的浑浑噩噩,全程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
  教室里。

  “听说好像有学生泼了宿婉一身水。”

  “哇!宿婉!他们完蛋了!”

  “怎么没看到宿婉?她是不是去收拾那几名学生去了?”

  “没有,听说发烧了……”

  几名前排的学生趁着宿婉不在叽叽喳喳聊八卦。坐在床边的沈听琰全程看书,头都没有抬一下。

  他们的聊天尽数落入他的耳中。

  “……”

  当时如果宿婉没叫他走,他肯定不会挪位置,那盆水自然也会泼在他的身上。

  沈听琰低垂着眸子,心不在焉地翻过一页书。.24kwx.co(m)

  他在去年生了一场大病,医生一直叮嘱不能着凉否则会落下病根,今天若是他被泼了水,恐怕身体也会留下点毛病。

  听说是宿婉找的人,那她为什么又要叫他躲开?

  真的为了戏弄人,代价未免过大。

  她是真的被狠狠冻着了。一张脸雪白雪白,颤抖的眼睛显得十分可怜。

  若是搁平日,她肯定要大喊大叫怒声叱骂楼上不识眼色的学生,当时的她却只是哆嗦着擦掉脸上的水,裹紧沈听琰扔给她的衣服,朝校医务处走了。

  她为什么要替自己挡下?

  “沈听琰,听说宿婉被泼水发烧了。”班里几名看热闹的学生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凑到他面前,“你被她欺负的那么狠,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?”

  坐在座位上的沈听琰慢腾腾地放下书,淡淡瞥了他们一眼。

  “无聊。”

  语毕,他丢下书,去办公室拿习题去。

 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,尴尬地呆怔片刻后又有些抹不开面的恼羞成怒。

  “年级第一怎么了,有什么了不起。”

  “就是……真无语。”

  “怪不得宿婉都整他,一点都不合群。”

  班主任有单独留给沈听琰的奥赛练习题,他将卷子全部叠在一起整理着,听到其他几名老师在议论这件事。

  “你们班小姑娘发烧了?”

  “是啊。”黄老师坐到座位上,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这才喘过气,“刚从校医务处回来,还发着烧,已经睡着了。”

  “那几名学生说,水是她自己让泼的?”

  “现在的小孩……”

  “要我说呀,也是活……”

  几名老师正说着,忽然意识到在场除去他们还有一名学生,还是跟宿家撇不清关系的沈听琰。

  他们相视一眼,适可而止地闭了嘴。

  沈听琰像是没听到似的,面无表情地整理卷子。

  黄老师翻了翻抽屉,找了半天有些无奈地拍拍脑袋。他叫住准备离开的沈听琰,不好意思地说:“你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吧,能不能帮我去校医院找一下教案本?我好像落在医生的桌上了。”

  沈听琰眨了一下眼睛。

  “好。”

  泼水的学生听说吓得够呛,从早晨一直躲到班级,幸好宿婉还没醒,也没有人找他们的麻烦。

  据班级大嘴巴回忆,他们课都不上正在写检讨书。

  三三两两的学生组队去操场,常小桢垂头丧气地跟几名女生走在路上。她想去陪宿婉,顺便借机逃课,谁能想到黄老师第一时间发现苗头,立即警告掐死。

  他们都没发现,一道颀长的身影朝着医务室去了。

  沈听琰到医务室的时候,医生们正闲坐聊天,女医生看到他立即来了劲,眼睛闪亮地询问:“同学你是要看病吗?来来来!”

  他的余光瞥见桌上摆着的教案本。

  “黄老师让我来取教案本。”细长的手指指向桌面。

  医生失望地叹了口气,把教案本递给他。几人又坐回位置准备继续闲聊。

  “那学生好点了吗?”

  “小姑娘体质弱,还在发烧呢。估计得休息几天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沈听琰的脚步一顿,狭长的眸子又折向了病房。

  他忽然神使鬼差地望向他们,面不改色地撒谎:“黄老师叫我顺便来看望一下同学。”

  “哦这样啊。”

  “去吧去吧!”

  他们指了一下病房的位置,示意沈听琰进去的时候小声点,他微微颔首,顺着方向走到病房门口。

  透过小小的玻璃窗,能看到床上的身影静静躺着,双眼紧闭。

  沉默片刻后,门缓缓推开。

 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,黑色的碎发散落在枕头上,一张小脸泛着不自然的粉红,明显还没退烧,眉头也微微蹙起。

  沈听琰静静站在床边,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。

  原本饱满红润的唇有些发干,透着苍白的颜色,想必睡梦中也过得不甚好。

  她的唇微微翕动,低低呢喃着,不知道在叫什么。

  仔细听,这才听清楚。

  “沈……听琰……别……”

  她咕哝几句没说清楚,但是看这焦急的神情,想必是在担忧对方。

  沈听琰终于听清了,明白她在说什么后,神色突然一怔。

  ……

  宿婉醒来已经是下午,烧退了些,精神好很多,只是没睡好,她坐在床上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
  做梦梦到沈听琰把她送的饭菜全给当面扔了,又是肉又是菜,满满一口没动,宿婉看着肉疼,一直在梦中叫他的名字。

  “沈听琰,沈听琰,别扔啊!你这死孩子也太浪费了,知不知道农民伯伯有多辛苦?”

  醒来的宿婉回想起梦中场景,忍不住无语。

 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梦啊……

  “高烧退了,但是还在低烧,你可以回家或者吊几天点滴。”校医甩了甩温度计,“药记得吃,注意保暖,最好请假休息两天。”

  宿婉礼貌点头:“我知道了,谢谢。”

  校医一愣。

  这孩子,也没有传闻中那样的嚣张跋扈没礼貌嘛。

  拿了药,有司机接送,宿婉回到家中。发烧有些精神不济,按照经验,捂着被子多睡一会儿就会好很多。

  她随意垫巴两口吃了药,让阿姨不用备她的晚饭。

  这时,远在国外的父母忙碌之中终于想起还有个女儿,打电话远程问候。

  父母都忙于潇洒,似乎对于女儿的感冒毫不在意,简单问候之后便挂断了电话。

  宿婉松了口气。

  还以为要装出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,没想到如此好糊弄。

 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,潇洒自在没人管,想做什么都不会受批评。

  既然这样。

  宿婉满意地大笔一挥,决定给自己请两天病假。

  春天不是读书天,在家躺着好冬眠。

  她何必忙得要死要活呢。

  打完电话后,宿婉起身回到房间,洗漱关灯睡觉。她抱着柔软的被子,很快便徜徉在幸福的梦境之中。

  另一边。

  陈姨端着菜敲门,门被打开,她将饭菜放在桌上,心中暗暗叹息。小孩子就是倔,听老徐说昨天的饭菜全都被倒了。

  饭菜是好的,人也得长身体,何必跟自己过不去。

  沈听琰的房间简简单单布置,卧室是别墅最偏的一间,窗户外有一颗大榕树,半边树荫遮住了光亮。

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。

  陈姨说:“这是今天跟你备的晚饭。今天只做了你的分量,不知道够不够。”

  沈听琰闻神色一动,没有多问。

  倒是陈姨想到宿婉今天在饭桌上挂了电话,轻轻叹着气的样子十分可怜。她忍不住多说两句。

  “宿婉这孩子,从小父母就经常不在家,算是我半个手带大的。脾气不好请你见谅,我想她也应该慢慢学着懂事了。”

  “她在学着向你道歉呢。”

  宿婉可从没有当面说过这种话,一切只不过是陈姨的脑补。

  这话落入沈听琰的耳中,就有些许的不同了。

  道歉?

  他嘲讽地一笑。

  宿婉那种人,知道什么叫做道歉吗?

  相应的,他的脑海又浮现她躺在病床上,嗓音微弱地叫他的名字。

  “……”

  今晚的饭,最终还是没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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